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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,你想去哪儿?
2006-05-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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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车经过了一个叫崇义的地方。右边有一个麦苗铺满的岔路,路牌告诉我那一头是天马。
在聚源镇遇到了赶集,一条街吵吵嚷嚷的都是鸡蛋和青菜。
司机选了一条极窄的土路,车窗下一直都是绿油油鼓囊囊待收的油菜籽。有一家的田里竟然种满了马蹄莲和蔷薇。有农妇蹲在水田边收豆荚,也许是胡豆,豌豆荚也不一定。
抬头看见淡青色的山廓了。
几匹大山远远地横在路的正前方,一大半都隐在云雾里面,山顶一定是下雨了。
经过一座石桥,河水湍急几乎漫过桥面。很久没有在这个时候进山了,看见急涨的春水竟一阵心悸。
车的左侧是山,右侧是水,水很宽,水的那一头又是山。很多年来,每一个衬衣套着毛衣的季节都想来这条路。隧道的出口开着大丛的野花,狂风中疯狂地绽放着,路牌上书着麻溪。
斜对面那个提着大包食物的女人在一个叫做璇口的地方下了车。我突然觉得很饿,目送着她和她的米花糖走了很远。
车在山湾的一个小卖部停了一脚。我花五毛钱上了个厕所,两块钱买了一瓶包装可疑的矿泉水,又拿了一条贵得离谱的劣质饼干。整一个黑店。
车过映秀,一座居民楼的阳台上摆满了陈年的花盆,里面的植物却是翠绿鲜红,尽是烂醉的颜色,看得出有人在这里诚心诚意地过日子。
一个叫桃关园的地方从窗户闪过,自然就想到了《三国》里那三个汉子结义的时候。
走了两公里山路才看到那几座熟悉的羌楼。一路的槐树花下雨一样簌簌地打在肩膀上。艳阳下空气冰凉,强风放肆地把大河里的水珠铲到了身上。一狠心穿过了一个飞沙走石的砂石场,鞋子随即失去了颜色。
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叫黑松林的地方。我开始怀疑黑松林根本就不在汶川;或者我十年前画过的地方从一开始就不叫这个名字。
我坐在羌楼的石阶上把饼干掰碎了喂一群幼鸭。一个一直看着我笑的老人挪过身来,说只要五块钱就让我抱走一只,一包饼干的价。我把整条饼干留在了老人的篮子里面,没有要他的鸭子。
买了回程的车票才发现就是来时的那辆车。司机看着我坐到同一个位置上时表情复杂。我没法向他解释我怎么就在同一天里花了八个小时坐他的车,还有我在这离开的一顿饭的时间里,怎么整个人就变成了灰色。
黄昏的山野中雾越来越浓,我在渐渐昏暗的车厢中睡着了。即使在睡梦中也可以想象到车窗外远去的群山和苍茫的田园。
三个小时以后,我蹲在书房的地上翻箱倒柜地找一份资料。楼下的霓虹通宵闪烁,下一个清晨来临以前,我重新回到铁打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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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然而每次都很难压抑住那种寻找的热情,渐渐地就发现其实期望而去失望而归也是不错的事情:当初的感觉的确是独一无二的---也就该好好珍惜了吧~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