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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看杨花自在飞
2006-07-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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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了四个小时终于来到了白云寺最高的一座佛堂。一个人爬了这么久终于坐了下来,很认真地感到了累。身边是漫山火红的芍药和金百合,佛经不紧不慢地在烈日下悠悠荡开。寂寞和虔诚同时罩在脸上,我的神色反常地肃然,呈现出一片与时代无关的静谧。
上万只同心锁挂在神像前的铁索上,恋人的名字都还清晰。可是锁锈了,铁索也锈了。百十年来铁打的承诺在这里层层叠叠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锈和脏。出家人眼中这些带着铁腥味的誓言总有些可笑;睁眼都是对于贞节和忠诚绝望的诉求,再有情的人都会生出点倦怠。
天王殿的老师傅用一把鹅黄的竹芯喂两只极干净的天竺猪。他始终低头含笑,忽然问我可愿意把它们抱到殿外的石桌上。我应诺着,一面点头一面把双手在牛仔裤上揩了几下——下意识的身为俗人的不洁之感。小猪在我身上很安静,其他想
抚摸它们的游人都被师傅喝走了。临别时师傅告诉我凡事只求投缘。
我像一个聊斋中的书生,突然遭遇了人世之外的眷顾,半天醒不过来。
在大雄宝殿的檐下吃完一包饼干后开始下山。
用心地路过了沿途的每一尊佛。看清楚了,再福身拜过——想到什么立刻就做了,习惯了不再寄托于下一次。一次又一次突兀的起程,转眼千里之外。命运总是心血来潮,活在当下成了我们抵抗无常的唯一挣扎。
在
一个叫猴子垭的亭子停了下来。让一个农妇为我照了相,就手买了她一瓶水,在她的破木凳上坐下了。一连吃了五个油汪汪的苞谷饼,听老板说了几个猴子垭猴子的故事。
。。。。。。
昨天黄昏的一通电话让我提前结束了这场旅行。该前往另一座古庙的这个清晨,我在旅店的水杯里插了一棵茼蒿,把洗发水和脸霜打了包。
步行去停车场的时候,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人——走的时候并不是不应该走,也不觉得十分留念——可是一步一步踩在石板路上,总觉得关情。
一上灰扑扑的高速路,就能用指尖触到车窗外的暴热。很争气的,踏进家门才大病了一场。
高烧的半睡半醒间,我还坐在白云寺无尽的石阶上吹热风,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向背包取水。
梦里也是一个人。心安理得地歇了又走,周而复始。
路过了飞瀑亭,又是凝云亭,水天相接,各自赶路。只是再久的时间,再远的路程,我总觉得他就在下一个栈道的拐角处等我。
梦里梦外,我一直这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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