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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花时节又逢君
2009-01-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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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毛回成都,与娣娣的第一次午饭之前,她们反复商量,最后还是把见面的地点约在了西南书城门口,这个他们从初中开始就习惯的地方。
想起来真是,那时候没有电子邮箱,没有QQ,也没有手机;我们心安理得地守在这里,可能完全凭借着头天课间的一次交谈,或者是晚自习上的一张字条。
总是会有人迟到,于是我们常常一等20分钟半个小时。那个时候我们理解交通很拥挤,车胎会没气,午觉会睡过头。那时候的我们其实比现在通情达理,我们好像有用不完的时间,我们也从来没有怀疑过——我们一定会等到,说好了要来的那个人。在书城门口的台阶上,我们穿着大侉侉的校服,背着装了《指导丛书》的大书包,对于来来往往的普通市民视而不见。等待的时候,我们表情严肃,垂着头或者昂着头,一脸的痘痘,一脸的骄傲。
那个时候我知道,只要再多等一会儿,你就一定会出现在我面前。在午后的阳光下,你突然风风火火哐哐当当地骑着自行车冲上人行道,——一额头的汗水,一脸抱歉而灿烂的笑容。
毛毛和娣娣先去青石桥吃白家肥肠粉加节子,然后蹦蹦跳跳地去盐市口照大头贴。在良木缘喝水的时候,毛咬着勺子问娣娣:“那你到上海工作以后,还会不会这样?”娣娣很认真地反问道:“跟哪个嘛?”
在生活的更多时候,其实我们都不太说话,我们当然也会冷静理智,步步为营。装模作样之余,我们也未尝没有些小奸小坏。
只是我们的有一些世界,还是会毫无顾忌地向有一些人开放。在这样的世界里面,我们觉得安全,所以也喋喋不休。我们有翻不完的委屈,也有说不完的笑话。我们大哭一场的眼泪可以浇花,我们突然的大笑常常让半个水吧都在回头看。
在我们最不设防的时候,我们还宁愿笨一点,懒得有什么主见。我们很高兴让对方给自己拿些主意,甚至被骂上一顿。
有那么点无可奈何,我们都先先后后地都离开了这个城市和彼此的生活。——你知道的,当你走了,我只为你打开的那个世界也就悄然关闭了。
这样的门越关越多的时候,人们就会指着我们说:“那,这个人成熟了。”
伊伊现在名以上有两个家属,于是晚饭前她给毛毛发短信:“你想见哪一个嘛?”戏谑的语气,就像在商量一种游戏的玩法。
就在三五年前,我们的短信还不是这样。那时候我们说的都是些自以为的大事,那时候我们的字里行间读得到心跳。
我们常常这样写道:“我这次决定要结束了。”我们还说:“我终于发现我们并不合适。”我们又宣布:“这绝对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分手。”
其实现在想起来,那不过是一场场第二天就和好的普通的吵架。怎么就被我们搞得那么戏剧,那么一语乾坤,那么生死契阔?
可是现在想起来,那时候我们在人群中捏着手机一阵猛按,那一份格格不入的凝重,那一份悲壮。。。。。。——伊伊,那样的画面真让人微笑呀~
伊伊承认这两个家属都不怎么被看好。娣娣已经决定要在今年秋天结婚。毛毛和渊渊一起,一边晒着冬天的烘烘太阳,一边逛着早已废弃的成都游乐园。
他们继续愚昧而坚持地爱着这座城市。人来人往的仓惶岁月中,他们就这么不紧不慢地一路拾起来——那繁华中的一点沉淀,还有忙碌中的一点感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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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刚才马嬷嬷还在说,明年要把同学会搬到上海,说得很有气势。对于这个白日梦,我也表示附和~
那个小贩不过二十出头,一看到我就满脸堆笑,说:“商报莫得了~阿姨,来份儿华西哇?~”
一看到那些家常的扯皮,就会想到娣娣和杨凯的吵架,会想到你那些搞不定的相守和搞不定的分手,——日复一日的鸡飞狗跳,而未尝没有一种天长地久的真实和安稳。
毛毛,我现在又是一个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