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问路在何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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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年夏天以后，易昱去北京读大学。然后易昱开始给毛打电话。

02年从北京打到成都，05年从英国打到成都，06年从英国打到美国，08年从普瑞斯登打到伦敦。

有时候她们也很久不联系。但是每一次易昱都会像第一次发现一样，惊觉毛的不主动。

昱（劈头盖脸打过来）：“你干嘛不跟我联系呀？！你就晓得跟成都上海打电话是不是呀？！说，你想不想我？！”

毛（泰然地）：“不想。”

昱（意料之中，丝毫没被打击。报复而挑衅地把一句原本很感人的话说得气势汹汹）：“但是我想你！咋了嘛？”

像所有小市民一样，她们的聊天往往发生在免费电话时段。她们满心欢喜，自由自在地用母语交流最新的牢骚，尽说废话，还不心痛钱。

昱（每次必说的话题）：“喂~我这两天又在想了，简直没意思~真的，我真的想通了。。。。。。喂，你在没在听？你认真点呀。。。。。。”

毛：“嗯，啊，我晓得，你要辞职嘛，然后带上你那点积蓄周游世界。”

昱（推心置腹地）：“就是呀！你看嘛，我是这样想的，%—￥—##*—……*”

毛把话筒架在肩膀上，左手捻起中国城的卤鸭舌头抵住门牙，右手在打蜘蛛牌。

但是聊到后来，毛也会恋恋的握着话筒舍不得撒手。

昱（比上班有效率多了）：“还有几分钟，那我再给你说个事哈。”

毛（温柔地）：“说嘛，。。。我今天晚点睡就是了。”

昱：“。。。。。。算了不说了。超过一个小时电话要收费了~”

。。。

盛夏的星期天上午，易昱收拾行李准备去俄罗斯旅行。毛打开落地窗，双手伸在阳光的金黄色框框中，照着菜谱把新鲜三文鱼捣成泥，调进鸡蛋清做玛瑙圆子。

真的。其实人生好短，不如意的事情好多。幸好你一直都在。